365bet在线官网

图片 22
苏东坡是一个拯救杭州的,东坡肉怎么做
图片 24
喝酒中的丈夫,3年后苏联损失670亿

搜查运动中的文物大盗,康生在借来的善本书盖上

我见过康生两次,都是近在咫尺之间。一次是在上世纪60年代初中国剧协在白塔寺附近全国政协礼堂举办的春节联欢晚会上。我以《北京晚报》记者身份赴会。晚会上,先是表演文艺节目,其后跳交谊舞。组织晚会的剧协秘书长李先生当众宣布,跳得最好的“舞后”,将荣获剧协主席田汉赠送的名贵波斯猫一只。晚会举办不久,进来两位文艺界高层领导,一个是康生,另一个是周扬。康生坐的位置,离我只有两三米距离。我瞥了他一眼,只见他身体干瘦,面无表情,狭长的刀子脸,上唇有一排小胡子。黑边眼镜后面,一对阴沉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晚会上兴高采烈的人们。在这之前,在延安“抢救”运动中被整、被关押的人,曾秘密告诉我当时身为情报部长、社会部长的康生大量逮捕无辜,搞逼、供、信的恶行,故我对他产生了警惕。我见他一言不发,窥视着晚会的动向,立即想到汉语中“阴鸷”这个词,形容他最贴切。由于对他厌恶和防备,我早早地离开了会场。后来,那个迎春晚会,经人打小报告和康生歪曲汇报后,竟被最高领导钦定为具有“匈牙利裴多斐俱乐部”性质的活动,掀起了轩然大波。
另一次是在1966年8月31日下午3时左右,毛泽东第二次站在天安门城楼上接见红卫兵代表之后,下楼乘敞篷吉普车从城门洞里出来,经过我作为记者站立的金水桥,准备前去绕场一周,打算近距离见见各地串联来京的上百万小将们。第二辆敞篷车上站着的是林彪。康生手举《毛主席语录》站在第五辆车上。当毛泽东的吉普车离开金水桥向西缓缓行驶约一百多米后,广场上狂热的百万红卫兵立即向前涌过来。一下子把领袖的车子密密地围住了。吉普车动弹不得,即将发生被挤扁的危险。于是,后面鱼贯着跟随出来的车子停了下来。我看见江青走下车子,吓得脸无人色。康生恐惧得汗流浃背,身上的军服都被溻湿了。他哆嗦着薄薄的嘴唇,摊开两手,一筹莫展。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毅和几位领导商讨急救之策。他们从城门洞里调出一连又一连徒手的战士,跑步冲向毛泽东车子被围的地方,硬是用他们钢铁般结实的身躯,把红卫兵们挤开,让出一条车道,将毛泽东乘的吉普车解救了出来。
图片 1screen.width-461)
window.open(”);”
> 图/北方网
“文革”中吴晗、邓拓的冤死,康生难脱罪责。1965年,是他向毛泽东告吴晗的状,说吴晗写《海瑞罢官》“同彭德怀翻案有关”。1966年5月,是他和陈伯达唆使戚本禹写文章,诬说邓拓被捕后变节投敌,逼他走上绝路。
上世纪50年代,邓拓任《人民日报》总编时,曾邀请康生到家里做客,让他鉴赏自己收藏的名贵字画、珍贵文物、善本书籍。“文革”开始后邓拓饮恨自尽,康生竟丧心病狂地派人打扮成红卫兵,打着“破四旧”的幌子抄邓拓的家。他叮嘱打砸抢分子把邓拓家中的善本书、名人字画、古文物全都搜查出来。名义上叫他们都送往文物管理处保存,自己却偷偷钻进那里以鉴别、欣赏为名,“借”回到旧鼓楼大街小石桥胡同24号家里,占为己有。
1994年冬,我在中华文学基金会负责操办中美文学交流奖的评奖活动。翻译惠特曼《草叶集》的北大教授赵萝蕤女士,是评奖的重要对象之一。我曾到北京美术馆后街122号她的住宅,借阅英文版《惠特曼》全集以便研究她的译文。赵萝蕤的先生陈梦家是上世纪30年代新月派着名诗人。他酷爱收藏古籍、善本、明代家具。陈梦家在“文革”中因不能忍受残酷迫害而悬梁自尽。红卫兵去抄家,把明代家具、珍稀古籍悉数抄走,装了两卡车运往文物管理处。康生又去那里“借”了陈梦家的藏书拿回家里。康生竟在“借”来的善本书上盖上“康生藏书”的红印章,还在《太平广记》等善本上涂写了不少批语。“文革”后这些孤本、善本典籍发还给了赵萝蕤。当赵萝蕤从紫檀木书架上一一拿下来让我翻阅时,看到康生这个无耻之徒在珍贵古籍上盖的红印章和留下的墨笔迹,使我惊骇莫名,想不到这位“文革”顾问,竟是个文物大盗。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康生的灵魂为何如此肮脏!

1966年6月1日,《人民日报》发表了陈伯达炮制的社论——《横扫一切牛鬼蛇神》,发出“要彻底破除几千年来一切剥削阶级所造成的毒害人民的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的号召。这篇社论,犹如罪恶的动员令,红卫兵“小将”们在其煽动下,纷纷走向街头,开始了史无前例的所谓破“四旧”的运动。
在破四旧中,北京市有十一万四千多户被抄家。〔1〕上海市,按周恩来的说法,“抄了十万户资本家。”〔2〕全国各地城乡从无如此多的人家被抄!例如上海川沙县五十多万人,七千八百多户人家被抄。〔3〕浙江嵊县,八千余户被抄。〔4〕连僻远的人口不多的云南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也有五百六十五户被抄。山东威海市仅工商界、文化界人士就有二百七十五户被抄家。〔5〕以农村人民公社为单位计,江苏江宁县仅一个禄口公社就有三百○八户被抄,抄走金银器皿、饰物及日用品七千五百件,毁坏书籍无数。〔6〕上海奉贤县青村公社三百一十五户被抄,毁字画二百二十七幅,书刊六千余册。〔7〕
全国上下总共约有一千万户人家被抄,散存在各地民间的珍贵字画、书刊、器皿、饰物、古籍不知有多少在火堆中消失!
上海首富、永安百货公司原老板郭琳爽,是上海“爱国资本家”的代表人物。届时他正在香港为父亲做九十大寿,接到上海市委统战部回沪参加文化大革命的电话通知,匆匆赶回,却被中学生抄了家。郭氏爱好玉器,珍藏百余件名贵玉器。在红卫兵眼里那是“资产阶级生活方式”,玉器被砸毁无遗。郭氏夫妇在家门张贴署名大字报,表示“愿将本人家私全部献出”,但还是被斗了无数次。
说来可笑的是,在1966年的破四旧大潮中,由于当时的一些“中央首长”从抄家风中捞了一票,竟然让许多珍贵文物得以躲过被毁的噩运,保存下来。
康生是抄家物资的搜罗者。他曾在邓拓家做客,赏玩过邓拓收藏的善本书和字画。当“红八月”的抄家高潮尚未波及邓拓、前副总理龙云、名画家齐白石等上层人士家中时,他就先下手了。他将一个心腹召去,指示他带领人把上述名人的家“抄一遍”。当十几卡车抄出的文物送到文物管理委员会之后,他就成了那里的常客。开始是白拿,后来象征性地付点钱,比如汉朝蔡邕书写的石经的宋代拓本,他付十元,宋代诗人黄庭坚的真迹付五元。另一幅宋画,他看了爱不释手,于是掏出一毛钱,说“这幅画我买了”,就拿走了。
陈伯达也是个趁火打劫的高手。作家钱杏村藏书甚丰,五十年代曾捐了八十多本明、清两代的书给文化部文物管理局。他的书房,副总理陈毅、科学院院长郭沫若去看过,陈伯达、康生也去看过、借过书。抄家风一起,中央文革小组的戚本禹就宣布陈、康二位的“指示”:“封存钱杏村的书房,任何人不准动。”这样,钱杏村的藏书未被毁掉。但到了六八年,钱杏村全家被扫地出门,“紧接着,陈伯达以”审查“为名,亲笔手谕,抢掠了钱杏村的全部图书收藏。”〔8〕
一天正要下班时,文管会整理文物者奉命将所有东西摊开陈列后,被关进一间屋子,直到半夜才解禁。他们闻声辨人,得知是江青、林彪、康生等人在挑东西。
一九七○年秋,江青还约了康生去文物管理处挑选珍品。她选了一只十八开金的法国怀表,表上镶有近百颗珍珠、宝石,并配有四条金链,仅付了七元钱。〔9〕文革后中央美术学院画家叶浅予获平反,文化部决定将当初抄家物资归还给他。但不少珍贵字画、墨、砚、石章早被当时的“中央首长”拿走,文管会只给他开了一张清单,说明“去向”:陈伯达、江青。〔10〕
据北京文物管理处文物工作人员事后写的揭发材料披露;林彪、叶群拿走文物字画1858幅,图书5077册,笔134支,纸1451张,唱片1083张。陈伯达拿走文物432件,字画127幅,字帖301册,图书5355册,笔159支,纸13卷。
一九九○年,康生搜刮的文物被移到故宫作“内部展览”,人们才知道康生将大批国宝据为私有,他得到一册
《大唐三藏圣教序》后,竟盖上了自己的印章。从三千年前的青铜器到两千多年前西汉大将韩信的图章,从《红楼梦》最早的刻本到到人称“诗、书、画三绝”的郑板桥的印章,被康生掠入私囊的无价之宝竟多至上千件。〔11〕其实,只要还留存在人间,总还有完璧归赵的一天。康生搜罗国宝,祗是在他那个大得“足可以办一所大学”的公馆里把玩,毕竟没毁掉它们。曾被他掠入私囊的宝物现在又都回到了国家博物馆。而在破四旧的狂潮中被红卫兵砸毁和焚烧掉的一大批珍贵文物,则永远消失,再也不会回到人世间了。
〔1〕《当代中国的北京》一九八九年版第一卷第一六八页。
〔2〕一九六六年九月二十五日周恩来接见首都大专院校红卫兵革命造反司令部主要负责人时的讲话,一九六
六年北京化工学院、北京经济学院等联合汇编《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参考资料》第二册第9
-79页。 〔3〕一九八六年版《川沙县志》第38页。
〔4〕一九八九年版《嵊县志》第29页。
〔5〕一九八六年版《威海市志》第20页。
〔6〕一九八九年版《江宁县志》第38页。
〔7〕一九八四年版《青村志》第十一页。
〔8〕《历史在这里沉思》第六卷第140页。
〔9〕《百年潮》一九九九年第二期第六十七页。 〔10〕叶浅予《十年荒唐梦》。
〔11〕同〔8〕,第四卷,林青山《文物大盗窃宝记》。

相关文章

No Comments, Be The First!
近期评论
    功能
    网站地图xml地图